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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第 200 章 大水沖了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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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第 200 章 大水沖了龍

“小葉同志, 小葉同志,請到大隊辦公室來一趟!”

“小葉同志,小葉同志,請到大隊辦公室來一趟!”

葉幼林正心裏發顫親着呢, 遠處的廣播突然炸麥一樣響了起來。

南音推開了她, 從她身上起來,低頭整理着衣服。

小葉看了一眼外面, 生氣地說道:“早知道不裝廣播了。”

“盡瞎說, 快去吧。應該是介紹信開好了。”南音說着, 打開門。

外面的空氣一下進來了, 房間裏旖旎的熱氣散去了些。

南音跨出門檻, 回頭一看,小葉還坐着沒動。

“你還不去啊?”南音催她。

小葉不好意思地臉更紅了, 小聲嘟囔,“腿麻。”

南音愣了一下, 随即紅着臉轉頭出去了,院子裏傳來輕輕的一聲,“讓你鬧。”

等南音回到廚房, 看到鍋裏正在冒煙,她吓了一跳, 趕緊掀開鍋蓋往裏倒水。她拿起鍋鏟翻炒着,好在廣播響得及時,再晚一點, 一鍋紅燒肉都要燒糊了。



她趕緊收了心,認真乾活,這要叫她媽回來發現了,就解釋不清了。

南音深吸了一口氣, 心想着,得收收心了,不能再任由着小葉,跟着她瞎胡鬧了。

她倆的處境并不安全,小葉又是個藏不住事的,還是得她警醒着,小心一些。

小葉緩了一會兒,才從房間裏出來,蹬着自行車去隊上拿介紹信,一路上大家看到她,又好奇喊着問:“小葉啊,去隊上乾嘛呢?”

“拿介紹信。”小葉随意地接了一句。

但流言吧,不知道怎麽的,就莫名其妙地傳開了,從村頭到村尾傳的是,“小葉去找隊上打結婚報告了。”

“真的呀?”

“真的,大喇叭喊了三遍呢?”

大喇叭是喊了,但也沒說打結婚報告呀?但流言就是這樣,半真滲着半假,一傳下去就成真的一樣了。

馬小德這個閑人,叼着根草翹着二郎腿,正躺在草地上偷懶呢,突然就聽到旁邊路過的,都在說這個八卦,他頓時坐不住了,跳起來就去找治安隊的熟人,生拉硬拽地就要他來幫忙。

他們再不來,他到手的媳婦就要被別人搶了。

第二天一早,小葉和南音在小葉這邊院子的檐廊下,陪着聶冰說話,她們在問她去市裏的路怎麽走。

這年頭沒GPS,沒有電子地圖,紙質的地圖都難有一張,要去遠些的地方全靠人腦子記。

小葉仔細聽着聶冰說的路線,畫着地圖,還要配合着,看着手表上的指南針,沒一會兒就被東南西北弄暈了。

小葉痛苦地看了南音一眼,放棄了掙紮,“好難呀,要不咱們問肖叔去不去吧。”

聶冰嫌棄地看了她一眼,就她這個記路的本事,是怎麽學會開車的?東南西北都分不清,還要看指南針,丢不丢人啊?

她嫌棄地讓小葉自己畫地圖,她拿了本書随手蓋在臉上,躺在躺椅上繼續睡覺去了。

南音安撫地拍了拍小葉,溫柔說道:“沒事,我來給你理理。”

“切~”書下發出聶冰嫌棄的一聲,她這麽聰明漂亮的徒弟啊,怎麽就喜歡上一個草包,唉。

小葉抓了抓發燙的腦子,冷靜下來,繼續和南音一起畫着地圖。

兩人正畫着呢,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,馬小德帶着一個穿制服的治安員擠了進來,他們身後,還跟着看熱鬧的村民。

馬小德這次有治安隊的人跟着,終于敢大膽地走進院子裏,小黃狗大聲汪汪叫着,小葉喊了一聲,“小黃,回來!”

狗子聽話地跑了回來,只是仍然沖着他們威脅地嗚嗚叫着。

馬小德見她們連狗都不敢放了,嚣張地大聲喊:“就是她,她把我打傷了,快抓她!”

葉幼林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,看着馬小德指着南音,她騰地站起身,吼了回去:“馬小德你指什麽指,你要閑,就去舔糞桶去!”

“你怎麽說話的!”跟來的治安員擺出嚣張的架勢,他眯着眼睛打量了小葉一眼,感覺在哪裏見過,一時又認不出。

他一想,在這種鄉下地方,都是泥腿子,也沒什麽好怕的。他頓時收神,擺起架子說道:“你們從實交代,到底什麽事?”

他又看了一眼南音,确實漂亮,難怪他老馬家這麽上心,馬院長中風舌頭都不利索了,還專門給他傳話。

老錢咳了咳,擺出架式看着南音說道:“你一個姑娘家,怎麽還打人啊?”他說着,還拍了拍腰上的手铐,試圖吓人。

小葉一看他那樣子,生氣護着南音,“你乾嘛,你還想抓人啊?”

“不然呢,你以為我白來一趟嗎?”老錢氣憤地正了正帽檐,生怕這些人看不清他們的身份。

“你想抓我?什麽罪名?”南音相當淡定的問着,氣勢比氣憤的小葉穩多了。

老錢被她這鎮定自若的樣子唬得愣了一下,但想到她是個姑娘家,随即又硬起了腰板:“打人致傷,這條罪名夠不夠?你一個姑娘家,你還挺兇的?你這樣怎麽嫁得出去?”

又來PUA了,小葉立即挺胸要說,“我嫁,不對,我娶。”

看把小葉急糊塗了,看熱鬧的大家一時都顧不上關心,忍不住笑起來。

南音輕拍了她一下,讓她別把話題帶偏了,她冷靜地大聲說道:“他活蹦亂跳的,哪裏傷了?”

馬小德一聽,趕緊捂着腰,哎呦哎呦叫喚。

“別裝了,我們村有醫生。”芳嬸子喊了一嗓子。

看熱鬧的人也跟着起哄喊着:“有本事掀了衣服讓大夥看看傷在哪兒。”

老錢看半天鎮不住這姑娘,心中有些煩躁,他喊道:“都別吵了,那姑娘,你就說你打沒打吧。”

南音氣定神閑問道:“你這麽護着馬小德,難道他是你大孫子?”

“別瞎說啊,我不認識他!”老錢趕緊撇開關系,他已經隐隐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了,但是硬撐着不想在一個姑娘跟前落面子。

“你今天來抓人,有通知我們大隊嗎?你一個人出來抓人嗎?合規矩嗎?”南音問着問着,聲音淩厲起來。

老錢被這三個問題砸得一愣,臉上的橫肉抖了抖。

他确實是一個人來的,沒通知大隊,也沒走正規手續。老馬家昨晚上門求他的時候,帶了兩瓶好酒和一條煙,說就是個鄉下丫頭,吓唬吓唬就老實了。

誰想到這丫頭這麽難纏?

“我……我這是例行公事!”老錢硬撐着,手卻從腰間的铐子上移開了,“你打人了,我就能抓你,還要什麽規矩?”

“那您把逮捕證拿出來我看看。”南音伸出手,語氣平靜。

院子裏安靜了一瞬。

看熱鬧的村民交頭接耳起來。芳嬸子扯着嗓子喊:“對啊,抓人得有證吧?上回咱村鬧搶劫的都沒人來抓,怎麽打個流氓還來人了?”

有人竊竊私語,“他不會是假冒的吧。”

老錢的臉色徹底變了。他哪來的逮捕證?他就是治安隊一個看車的,铐子都是偷偷拿的呢。

馬小德也慌了,扯着老錢的袖子小聲說:“錢叔,你不是說你有辦法嗎?你倒是抓啊!”

“你給我閉嘴!”老錢甩開他的手,額頭開始冒汗。

“收入多少禮替他來抓人啊?不是第一次乾這事了吧?”南音望着他問着。



老錢的臉徹底挂不住了。

他沒想到這丫頭不光嘴皮子厲害,還句句往他七寸上戳。

收禮這事要是坐實了,別說身上的皮保不住,搞不好還得進去蹲幾天。

“你、你少血口噴人啊!”老錢的嗓門陡然拔高,試圖用聲音壓人,“我老錢在治安隊乾了五年,清清白白,你問問我……”

“不對啊。”小葉一直覺得他眼熟,還沒認出來,這下突然想了起來,指着他說道,“你不是管摩托車的嗎?怎麽還管人了?”

“你怎麽知道,你胡說……”老錢已經整個亂了。

“我哪胡說了,你不是老錢嗎?我院裏的報廢車,還是你那裏領的。”小葉說着指了一下外面院子,車棚裏一輛破摩托車用破草席蓋着,可也看得到啊。

老錢回頭看了一眼,冷汗拼命掉。他終于想起來,這個看起來像好欺負模樣的,不就是聶隊的女婿嘛。

那,那這個兇巴巴,說得頭頭是道的姑娘,不會是聶大隊長的親徒弟吧。

哎呦,完了。

他吓得一頭冷汗,這時看向後面躺在躺椅上打吊針的人。雖然蓋着毯子,遮着臉,但是露出的,一只骨節分明的手,叫他越看越害怕。

“錢叔。”馬小德喊了他一聲,想叫他趕緊抓人,扯這些乾什麽。

老錢卻在看到他的瞬間,想到條活路。他突然取下腰上的手铐,铐住了馬小德。

“我,我今天來抓你的,是不是你糾纏人家姑娘了,你這是流氓罪!”

“老錢你瘋了吧,收我的錢,還敢抓我!”馬小德也氣瘋了,什麽都往外說。

這是什麽鬼熱鬧,還起內讧了。

人群裏,幾個穿便服的人默默上前,正是之前過來和聶大隊長開會的人。

“副,副隊長。”老錢看到他們,聲音抖得厲害,“這是誤會,我就是……就是來抓他,這個馬小德,害姑娘懷孕,他爸,馬,馬院長逼姑娘堕胎,我,我是來抓他的啊,還有他爸,他爸貪污……”

“行,咱回去慢慢說,你可以戴罪立功。”國字臉的副隊長,目光淡淡的铐住了他。

老錢慌了,手不住抖,“铐,铐我乾什麽?”

“昨天就盯着你了,你說呢。”他在哪吃的飯,收了多少東西,都一清二楚。聶隊長一早就讓他們注意了,他們是聶隊的左膀右臂,能乾不好這點事?

老錢一聽這話,整個人僵了,最後是被架出去的。馬小德也被順手捉了回去。

國字臉的副隊站在門口說道:“聶隊,我們先走了,您好好休息。”



聶冰舉起一根食指,輕輕晃了一下,又放了下來。

副隊長看見了,沖着南音和小葉點頭笑了笑,轉身帶着人走了。

看熱鬧的村民跟了出去,要看治安隊抓人,院子重新安靜下來,聶冰這時喊了一聲,“小東西,換藥!”

小葉應了一聲,飛快跑醫務室拿藥瓶給她換,聶冰打了幾天針,她都學會換藥了。

醫務室裏,打針的奶奶笑着問葉小梅,“你們不擔心啊?”

葉小梅和斯醫生笑笑沒說話,有聶隊長在呢,她們擔心什麽。

就連在鋸木作坊的大隊長和張乾事聽到村裏的亂子,也沒興趣去看,大水沖了龍王廟吧。

在聶隊長跟前抓她親徒弟,怎麽想的呢?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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